观感奇特的电影,215分钟,却不试图进入任何日常,像Laszlo的粗野主义建筑一样,暴露自己的构造及材料。但建筑是世界的构造还是内心的构造?影片将Laszlo描绘为各种暴力的受体,滑入《钢琴家》感伤的窠臼,却未曾触及其内心的膨大及变异。举例而言,是否应该让一个阳痿的粗野派建筑师去强奸他的老板,而不是反过来?
披着建筑外皮而已
这部给我的感觉和《Tár》一样——科贝特选择“粗野主义”正如菲尔德选择“马勒五”,因为他们喜欢这个词听起来的声音,因为足够有噱头、有不言自明的象征意义,但实际建筑和音乐在叙事和视听中的也只是挂在墙上的狮子脑袋,是一件看似有力量实则无生命的死物(这里它甚至是AI生成的);而他们选择建筑师、指挥家,也不过只是想塑造一个世人早已公认的auteur,这个职业的细节不重要,他只要表现得野心勃勃并逐渐疯魔就好了。这部片里利用性(暴力)的方式以及对“编造”人物的方式,虽然和《Tár》看起来完全不同,但一样让我满头问号...比美国梦破灭更陈旧的故事,是包着堂吉诃德外壳的单一作者神话故事,而在此时此刻,这样一个陈旧故事里还掺了那么点复国主义宣传味,实在是太可疑了。
直观地给了我how architects got fucked by the client
3.5,以正统犹太复国主义的叙事重写了金·维多-安·兰德的美国现代主义神话。《粗野派》存在着一种“听觉犹太性”:收音机关于犹太复国主义的新闻总是和正在建设之中的粗野派建筑———一座建在山上的基督新教教堂,即美国基督教徒常说的“山巅之城”———形成有意味的并置。从宗教角度上,《粗野派》思考了作为新教国家的美国,潜在地呈现了一场宗教战争,根据影片,新教主义和现代性的建筑意志合二为一,新教的教堂是简化的十字架,以及柯布西耶所谓的“可居住的机器。”这种全新的宗教崇拜撕裂了拉斯洛这一逃难的正统派犹太难民,他对于神圣的信仰被新的,材料至上的现代建筑学所替代。正如影片结尾的一个空间场景,昏暗的通道同构于集中营,最终,阳光从十字架射入,但它是倒置的撒旦十字架,这种倒置一如开场拉斯洛看到的自由女神像。